尽管在西方文化史上交织着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德性主义与功利主义的斗争,但西方人总是联系人的幸福快乐来讨论道德。利益、幸福、快乐是西方思想史上虽具诱惑力的范畴,希腊的思想家亚里士多德认为,至善即幸福,伊壁鸠鲁认为人生的最终目的就是追求幸福,幸福就是身体的无痛苦和灵魂的无纷扰,斯多噶学派认为,幸福在于不动心。即便是中世纪基督教,也没有离开幸福来谈论道德,只不过他们所追求的是天国的幸福、来世的幸福。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家反对追求天国的幸福,主张追求世俗的凡人的幸福、沿着文艺复兴思想家的路线,英法唯物主义创立了功利主义的道德学说。

18世纪法国伦理思想,无论是在前期启蒙思想家那里,是在战斗唯物主义者那里,都表现出强烈的功利主义的性质。利是资产阶级启蒙学者所创立的新道德的基础。

这种功利主义的道德原则,是从趋乐避苦的自爱自保的普迫人性中引申出来的。在他们看来,寻求快乐、逃避痛苦的自爱本性决定了人在社会中的道德行为原则,这就是对利益或功利的追求。因为利益是使人能够“增进快乐、减少痛苦的事物”。拉美特利从他的感性主义的人性论出发,认为人生的幸福也就是感官自然欲望的满足,而这种满足只有依靠物质利益。因此,追求利益既是实现幸福的途径,也是一种最高的道德行为。爱尔维修认为.从人的趋乐避苦的自然本性出发,必然逻辑地推演出:“无论在道德问题或认识问题上,都只是利益宰制着我们的一切判断”,利益是道德的动力和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