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后半叶以来,人们对现有的教育学日益不满,教育学境况不佳几乎是人所周如。到了90年代.有人干脆宣布“教育学的终结”。与此相反,有些人甚至如著名学者李择厚先生却看好教育学,对它的发展充满信息,并且预测教育学将成为下个世纪的“中心学科”。哪种说法更接近真理?在此,作者不想陷人关于教育学的某种结论,而试图由这个问题更进一步追问:教育学何以被称之为学?其基础或者说存在的依据是什么?人们又是如何看待这些依据的?

一般来讲,列出教育学存在的几点依据并不是太难。比如.人们通常认为独特对象、独特方法和独特的概念体系是学科存在的一般条件,以此来衡量教育学。可问题是,这些依据本身的“依据”何在呢?是否完备(仅此三点吗)?回答这样的问题,视野就不能局限于教育学,而应该延伸到更加广阔的人类文化领域。

本来在古代,无所谓学科存在依据或“学科独立”问题。当时,几乎所有的知识都包含在一门学科即哲学之中,它是人类知识的总汇。提出这个问题,是在近代.更确切地说,是近代自然科学取得成功以后。实证主义把自然科学奉为人类知识的典范,认为只有自然科学方法[即当时的实证方法)才能使人类获得确定性的真理。受此影响,在人文学科领域掀起了一股实证化的时潮。相当一部分人对人文学科的“科学性。持否定态度.并进而否定人文学科对人类的意义。这样,实证主义把人文学科逼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人文学科若要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找到自己的存在依据(不同于自然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