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发生问题的时候,一线教学和管理者是直接责任人,他们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由于他们不能完全自主地决定自己的教学和管理行为,他们负不起完全责任,也不能完全由他们负责任。然而在一级和相连的另一级之间没有明确的责任和权力边界划分,也就难以分清相互间谁该负什么责任,最终的结果是这个体制内的人都不想负责任,导致责任主体的虚化。

如果上述表达还显得抽象的话,不妨拿乡村学校为例。乡村学校是政府办的。至少当地县级政府是责任主体,县级政府将这个责任委托给县教育局,在这个过程中经历了一次责任衰减,存在一定的责任模糊边界;县教育局任命一名校长,这一环节同样有责任衰减和模糊边界;校长管理一些乡村教师,由于这名校长是任命的,教师中有人或许在专业上比他还要强,校长的管理在专业上也未必得当,教师们对校长也未必认可,由此再次产生责任衰减和模糊边界。于是在不少乡衬学校,当地村乡干部或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住户子弟都送到县城或其他相对更好的学校上学,对能否办好本乡本村的学校没有责任意识;大多数乡村教师也把家安在县城,孩子也在县城学校上学,每天或一周早出晚归一次,还可能迟到早退,也很难负起应负的责任。使得乡村学校的责任链难以劲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