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文学潜在功能的实现,还应该看到文学与读者之间的中介环节的作用。匈牙利文艺社会学家豪泽尔指出:“对艺术作品的接受不是完全来自受者与作品的直接联系。对作品的接受涉及无数的中介体制。”“艺术作品的质量越高,受者的教育程度越低,中介者的作用也就变得越重要。”他认为,中介者能够“给作品以意义,清除由新奇而造成的怪异,澄清疑惑,并在作品之间建立某种延续性”。法国文学社会学家埃斯卡皮将读者的文学接受分为文学消费和功能消费,并据此划分出多种不同的“读者因”。文学功能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特定的“读者困”。文艺社会学的这条动态的把握方式.无疑为深化文学社会作用问题的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应该指出的是.文学艺术发挥其社会作用的途径和方式是独特的。恩格斯指出:文艺是“更高地悬浮在空中的部门”,社会的经济基础不能直接作用于文艺,只能通过政治、道德等等中间环节来实现.同时,文艺对社会的反作用也必须通过这些中间环节。不仅如此,文艺的社会作用和哲学、科学等其他意识形态还不相同,它主要是通过作用于人的思想感情进而影响社会。一般来说,文学作品的社会效果首先是作用于接受者的习惯.通过习惯的形成和演变,进而来间接地影响被习惯所制约的行动;而这种行动再作用于社会——这就是文学发生实际的计会作用的曲折途径与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