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虽然形象的实质是生活,但形象毕竟不等于生活,文学形象与生活之间尚有着很长的—段距离。比如生活是客观的、物质的.形象是虚拟的、非物质的;生活是连绵不断的,形象则是相对完整、内在自足的等等。这段距离是怎样消除的呢?人们大都从对生活的“提炼”,也就是说,从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或者是从深人生活、提炼主题、构思情节、塑造人物等的角度谈的。然而经验告诉我们,文学形象的产生并不一定要对生活进行“提炼”。某些自然事物和生活事件,只要按其本来面貌叙述出来,就能成为很好的文学形象,如我国作家高玉宝写作的小说《高玉宝》、捷克作家伏契克的特写《绞刑架下的报告》等等,这是一方团。另一方面,不少作家在创作时,也并未有意识地去提炼什么,而只是把自己感受到的生活用文字表现出来。这说明,从生活到形象并不是一个“提炼”的过程(当然,也不排斥“提炼”),而是一个“转换”的过程。作者从主观上把握生活,再用感性的形式把这种把握到的生活表现出来,就成为文学形象。我们可以把这—过程称为生活的形式化。我们认为,从根本上说,形式化才是文学形象形成的基本形式。

从本质上说,所有的形象都是生活的形式化的结果。但不同种类的形象,其形式化的手段是不同的。比如绘画,它将生活形式化的手段是线条与色彩,它用线条与色彩将生活在二维空间描绘出来,构成自己的形象。再如舞蹈,它主要运用人的身体与身体的动作将生活形式化。而文学构建形象的手段则是语官,作者通过语言将生活形式化,用语言将自己构思的形象表现出来,读者通过语言把握隐含在文学作品中的形象,把握形象所内涵的思想与情感。离开了语言.文学形象也就不复存在,文学活动也无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