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性文学作品的语言,有人物语言和叙述人语言。人物语言,是指作品中人物的对话、独白、内心默语等。叙述人语言,是指故事讲述人在作品中叙述事件、刻画人物、描绘环境、抒发感情、发表议论的语言。许多作品的故事是由作者叙述的,叙述人语言就是作者的语言。也有不少作品的叙述人不是作者,故事情节由作品中的某个人物叙述出来。这类作品的叙述人语言也就是人物语言。如鲁迅小说《孔乙己》的故事是由作品中咸亨酒店的小伙计讲述的,《伤逝》的情节是作品中人物涓生在“手记’中记叙的,都没有用作者自己讲叙的方式。

文学作品中的人物语言是刻画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的主要手段,它最主要的特点是个性化。人物语言的个性化有如下的几点基本要求:

第一,人物语言应当符合人物的思想性格,能表现人物的个性特点。清代李渔所说的“语求肖似”就是这个意思。他在《闲情偶记·宾白》中说:“言者,心之声者,欲代此一人立言,先宜代此一人立心。若非梦往神游,何谓设身处地。无论立心端正者,我当设身处地,代生端正之想,即遇立心邪辟者,我亦当舍经从枚,暂为邪辟之思。务使心曲隐微,随口唾出,说一人肖一人,勿使雷同,弗使浮泛。”鲁迅曾说《水揩》和《红楼梦》能使读者由说话看出入来,并指出这也是来源于实际生活的。能从语言看出人来,就是因为一个人的语言能表现出他的性格特点。

第二,应注意提炼能揭示人物特定的思想观点和心理感情的典型化的性格语言。穷愁潦倒、深受封建教育与科举制度毒害的孔乙己,满口“之乎者也”,“君子固穷”、“多乎哉?不多也”等等就与他的身份教养十分符合,生动地表现了他特有的思想感情。祥林嫂反复地说“我真傻,真的”,充分表露了她失去因子的悲惨经历和极度痛苦的心情。备四老爷的“不早不迟,偏偏要在这时候,——这就可见是一个谬种!“可恶,然而……”等话,也恰好表现了他那种歧视劳动人民,维护封建礼教的思想立场。